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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上外情结
人的一生中有许多是可以忘却的,可她不能,上海外国语大学,当我一次又一次自信而又自如地行走在您温馨怡人、花香馥郁的校园里,我总因您是我的母校而引以为荣。
37年前,正值青春年华的我有幸踏进了您的大门,在我的记忆里,每天清晨,无论是大操场上、小树林里、游泳池旁,还是在校门对面的虹口公园,到处书声琅琅,不绝于耳。青年,正是渴望知识的年龄,置身在这样一个浓浓的学习氛围之中,更激发了我强大的求知欲望,并时时鼓励和督促着我奋发向上、积极进取。上外,成了我生活的转折点。那时,无论是老师还是学生,无论是高年级的还是低年级的,大家都可以自由探讨、各抒己见。更难忘的是:闲步在母校的校园里,无论何时、何地,时常会因一个不经意的话题而用外语对起话来;母校崇尚独立思考和探索的治学精神深深地催唤了我积极创造的智力和解决困难的自信。
回忆起母校4年那段无忧无虑、只知“贪婪”地汲取知识养料的美好时光,仿佛又让我回到了激情四溢的青春年代。感谢母校、是母校给了我无数的青春梦想;感谢母校,是她给我指明人生奋斗的航向,更教会了我在以后风风雨雨的人生中战胜风暴的勇气和力量。
33年前,当我即将离开母校之时,我们的国家和民族正经受着一场山雨已来城欲摧的磨难,到处是一片“打倒声”,大字报铺天盖地,昔日令人崇敬、慈祥如父母的恩师转眼被打成了“牛鬼蛇神”、“资产阶级学术权威”蓬头垢面,游街示众。
我们引以为荣、孜孜以求的“知识”也在一夜之间成了“反动”的代名词,我们的国家和民族在曲折和阵痛中苦苦蹒跚。即将跨出母校的大门.感到的不是即将踏上工作岗位的喜悦,而是一片迷惘,对祖国母亲命运、对母校命运以及个人前途的无比担忧,没有同学临别时的团聚,没有与母校老师话别,我们一批批匆匆地上了火车或轮船,作为需要接受再教育的知识分子,不是上山,就是下乡,说是接受教育,而这一去就是整整7年。我们欲哭无泪,我们一无所有,此时,如果说还有什么资本的话,那就只有母校所给予的4年的知识积累。
十年浩劫,满目疮痍。我从一个文质彬彬的书生被“改造”成为一个纯粹的矿山机车维修工。上矿山,进工厂,迎寒风,顶烈日,每天重复着同样的工作。直到现在,想起扛着枕木走过的那条泥泞小道,想起那件拦腰扎着稻草绳的旧军大衣,想起那捏惯了扳手而满是老茧的双手,想起那些个凛凛朔风飘然而至的冬夜,感到的是生活的艰辛、劳动的繁重和沉重的精神苦闷,更感到了那个年代学非所用的悲哀和作为一介书生的无可奈何。而此时,唯有母校的谆谆教诲似一种抚慰、一种永远的希望在鼓舞和激励着自己------“正直、勤奋、淡泊,切不可碌碌无为”。面对7年的逆境和重压的栅栏,我没有自暴自弃,更没有虚掷青春、游戏人生,从养路工、电钳工、吊车工,到中学教师,我一步一个脚印,干一行、爱一行,爱一行,钻一行,始终遵循母校熏陶的做人准则,不卑不亢,清清白白做人,认认真真做事。时时在与风浪作伴的波谷浪尖上磨炼自己,学到了许多在文科院校所学不到的工业知识,更学会了如何面对人生,调整自我。在母校的荫庇下,武钢一米七工程筹建初期,我终因“毕业于上海外国语学院”的履历,而从一位普通的钳工变成了一名翻译,也终于在跨出母校校门整整7年之后得以重操我真正心爱的专业。
改革开放和现代化建设的春风把万簇生机抛向了大地,中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祖国面貌焕然一新。人民扬眉吐气。在中华民族进入第二次腾飞的阶段、每个有进取心的人都想把实现自己的个人价值同祖国的前途命运联系起来。随着改革开放和现代化建设的快速推进,外语人才越显重要和奇缺。对知识的渴求、对机会的珍惜,成了我生命中新的动力。凭着在母校打下的扎实的基本功和养成的良好的自学能力,我不甘人后,奋起直追,硬是在最短的时间内抢回了巳搁置多年的专业,并得以真正以自己的专业知识服务社会、报效祖国,在自己的岗位上战胜众多强手、为社会主义事业添砖加瓦。为此,我深深地感谢和铭记着我的母校。
感谢母校的培养,今天,我巳成长为一个连续几年名列全国进出口额最大的500家企业前15位的综合性贸易公司的总经理。我想,我今天的成就,我所有的智慧、学识、人品应该是属于母校的,母校使我受益终身。
当我驾着小车奔波在五光十色的现代化都市,当我走进摩天大楼坐在现代化的办公室桌前,当走进人生收获的十字路口,品味创业和敬业带来的艰辛和成就时,母校,我常常感到您就站在我的身后。蓦然回首,许多感慨一言难尽,而对母校的怀恋早巳凝聚成一种真切的感受:母校,就像一双从母亲怀里伸出的温暖的手,她抚平我受挫后的烦躁和失望,扶起我奋进的信心和希望。
“桃李不言,下自成蹊”数十年来,母校在“不言”之中吸引着也培养和输送着一批莘莘学子。时光飞逝,数十年前的那个青年早已迈入知天命之年。可当我一次又一次念起这个名字的时候,“上外”在我巳不再年轻的记忆里却是永远的朝气蓬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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